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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桥花园 厚臣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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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已退休,生活无忧。 工作过,无怨无悔。 专业与爱好,成事不多。 下过乡,青春漫游。 中学就读于南开中学,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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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何宴欣的《走向海涯》  

2013-12-16 21:25:28|  分类: 南开中学风采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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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何宴欣的《走向海涯》 - 康桥闲人 - 康桥花园 厚臣的博客

  

夏天,感谢宴欣的朋友冒着酷暑,把宴欣写的《走向海涯》给我送来。在炎炎夏日,读宴欣的一个海员的二十九国游记,犹如去了二十九国旅游。在书中,体味了暴风雨中的惊涛骇浪,体味了在落日中海水的浩瀚茫茫,体味一个又一个港口的异国风情,犹如清风拂面,吹走了夏日的慵懒。读后总想写一点读书的感受,但迟迟未能动笔。写一篇读后感,总要有些立意,有些思想。这是我们这一代人写作的特点,正如我们上学时,老师对每一篇课文分析,首要的是课文的“中心思想”,其次才是层次、表现手法等等。为了寻找这个“立意”一直在捕捉灵感,一直到寒风频至。另一原因,今年整个的思虑和时间,大部都聚集在写“校志”上,沉浸在南开中学校史资料的海洋中,为它的深邃博大而震撼,而心生敬畏,常常流连其中而不自拔,一个题目一个题目游弋驻足。真像是宴欣的大作,一个港口一个港口地遍走二十九个国家,每个地方都有特色,每个地方都有不同,每个地方都有让你感动的神经,每个地方都会留下一生的记忆。

留下一点儿文字的东西看似不易,其实也不太困难,只要是个有心人,善于观察,心智手勤,总会为生活留下痕迹。南开中学的《校风》、《思潮》、《敬业》等校园刊物,一段一段的“校闻”,一篇一篇的论说、讲演、杂俎、文艺作品,让我们看到了百年前的南开中学,为我们留下了历史的痕迹。宴欣不愧是南开的学生,他的游记真实地记录了他的海员生涯。我想,如若今天他自己读起来,也会有重新回到了船上的意境,又会再一次与大海亲近。积累是最可贵的,一滴一滴水汇成大海,一篇一篇文字汇成历史的记忆。感谢宴欣为我们这些未曾在大海上博弈过的人,留下了感知大海的浪花。

过去,自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以来,当海员是男人最酷的职业。曾经有人说过,当过海员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人类的交往,最初是大陆时代,如中国到欧亚的丝绸之路。哥伦布以降是海洋时代,“当过海员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的说法属于海洋时代。十九世纪英国人的坚炮利舰打破了清王朝的固步自封,带来了掠夺,也带来了现代文明。今天是航天时代,信息时代,男人应该是什么样,或者说什么才是男人的职业,另当别论。当海员,对于一个男人,增加了他战胜困难的能力,磨练了他敢于担当的气魄,养成了他勇于负责的精神,这对男人是必须的。无论做什么职业,历练自己的担当应是男人的自觉。宴欣的海员生活,给予他的是无尽的财富。这些都渗透在书中的字里行间。

海上的生活是枯燥的,寂寞的。“我们到美国波特兰时船员们已经在船上跑了12个多月了。人人想家心切,个个归心似箭。”“每天出了房间,就是甲板,天连着水,水连着天,无聊、寂寞、烦躁……,饭菜做得再好吃也说‘味同嚼蜡’。”船上有游泳池,一天“突发奇想要跳水,池子小了点,不过我们在北大荒堵口子时的水洞还没有这么大,不也有人来过‘燕儿式’吗?……来吧,照着池子中央就扎下去了”,结果可想而知,头破血流(《都是寂寞无聊惹的祸》)。

海上的生活是神秘莫测的。“‘百慕大三角’已经成为那些神秘的不可理解的各种失踪事件的代名词了”,第一次过百慕大的心情可想而知,“奇怪的是眼前的海面异常安静,大船好像航行在一个碧波荡漾的大湖里一样,非常平稳。那晚还有月亮,海面上银光闪闪,波光粼粼,轮船劈开的海浪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银色的光徐徐远去,在深蓝色的海面上划出一条长长的白浪。”“百慕大的夜晚越美,就越显得神秘莫测,也就越让人放心不下”。“……继那以后,我又在百慕大三角海域穿行过几次,都如第一次那样,海面还是那样神秘莫测,任何事也没发生过。”(《夜过百慕大》)

船在太平洋上航行,“在阿留申群岛附近的海域上遇到了风浪,当时的风是10级,浪高6米,从驾驶台望去,海面上不见了往日的蔚蓝,白茫茫的一片,层层的海浪仿佛万马奔腾,前仆后继席卷而来,打在船头,扑上甲板,继而跃上驾驶台,又狠狠地摔向船尾。”“海浪把船上的设备打湿又结成了冰,整个200多米长的甲板上白花花亮晶晶,犹如错落有致的冰山。”(《太平洋上不太平》)

宴欣在船上的时间是从上世纪七十年代到九十年代,正赶上中国从思想到经济的大变革时期,从“政治统帅一切”到“金钱第一”的过渡时期。书中的记述,纠缠着一段个人的经历被缠入世界和国家大历史的特别痕迹。中国远洋公司包“半条船”的历史;外国对中国“输出革命”的担心;“吃亏也不吃回扣”的纠结;“即将消失的东德”和西德基尔运河上的思考;久经风浪的中国船员被上船的妓女吓住了的风波;大洋上过圣诞节与英国船员聚餐联欢的畅饮;在突尼斯过斋月;在萨摩亚群岛“纹身的就是共产党”的检查;寻找“二战”的遗孤的欣慰;“政治避难”的船员改革开放三十年后成了“海归”的悖论;等等。点点滴滴的记述,看到一个封闭的中国走向世界的艰难足迹。

读过《走向海涯》后,我关心的是,现在我国的远洋公司还包“半条船”吗?船上还设“政委”吗?海员还需要定集体合同吗?还是个人与所劳务的船定个人合同?我相信,不会“英语”也不会被香港老板娘看不起了吧!今天的“开放”,再多的妓女也不会吓住我们的船员了吧!这些问题的答案不知还会不会有人写出如《走向海涯》的书告诉我。

关于大海的书,我喜欢海明威的《老人与海》,记得上大学时,还曾有过一本中英文对照的《The Old man and the cea 》。作者因为这篇小说获得了1954年诺贝尔文学奖。在颁奖式上,海明威的致辞是:“对于一个真正的作家来说,每一本书都应该成为他继续探索那些尚未涉及的领域的一个新起点。他应该永远尝试去做那些从来没有人做过或者他人做过但却已经失败的事。这样他就会有幸获得成功。”在《老人与海》中作者要告诉我们什么呢?人类应该不应该存有欲望?人类能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人类应该不应该与命运抗争?老渔夫无论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他都是我们敬佩的与大海搏斗的“硬汉”的代表。宴欣的书也是写大海的,他写的是他和中国船员们感知大海的书,在改革开放之初走出国门感知世界的书,在大海上感知中国改革开放的书。《走向海涯》是游记,写的是人们不熟悉的领域,不是工厂,不是农村,也不是都市。不是白领,不是蓝领,也不是小资。不是农民工,也不是“土豪金”。《走向海涯》是在大海这个领域里做的探索和创作,填补了中国文学创作的一个空白,是“会有幸获得成功”的。

在今年的旅游途中,我在机场买了一本三毛的《万水千山走遍》,一边旅游一边阅读,走在中华大地上,神游在拉丁美洲的高原,读书是一种文字的旅游。通过三毛的文章,了解了南美洲多个国家。三毛一路上客服着高原反应的眩晕,一路上记录着各地的风俗民情。三毛是一个柔弱女子,可是她有着坚强的意志。她的细腻感情,她的聪慧与先知,告诉读者一个三毛眼中的世界。宴欣的《走向海涯》是一个环球的、船与船员的、海洋与港口的游记,告诉读者的是,一位知青海员眼中的世界。

日常生活的特征,整齐划一,简单重复,单调乏味,如工厂的流水线。可是有心的人,点滴的记录,会把单调的生活丰富起来,会从个人的生活变化看到国家的变化,世界的变化,人类的变化,自然界的变化。看到中国人富裕起来,看到中国经济地位的提高,看到中国的文化与世界文化的融合。宴欣的《走向海涯》正是告诉了我们这种变化的一个过程,详实、可信,是尤其难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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