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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桥花园 厚臣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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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已退休,生活无忧。 工作过,无怨无悔。 专业与爱好,成事不多。 下过乡,青春漫游。 中学就读于南开中学,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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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春白雪  

2015-02-19 20:28:34|  分类: 青荇别话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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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春白雪 - 康桥闲人 - 康桥花园 厚臣的博客

  

【博主寄语】从炎平兄书评《静窗诗韵  书剑琴心》的第二部分看到一个远在大洋彼岸为泰达讴歌的人,一个天津大学毕业生的故乡之情。今年一冬天津几乎无雪,气温偏高,腊月二十七喜降了一场春雨,淅淅沥沥,确实给人一种早春的心悦,但总还是盼望一场白雪来点缀新春。还是借用“阳春白雪”来描写春天的白雪吧,若把“阳”改成“‘羊’春白雪”就是祈福羊年新春的白雪了!

 

静窗诗韵   书剑琴心

——读冯竺的两册诗文集

刘炎平 

 

 二 “随笔”不随俗,它展示了一个艰苦创业者的坦荡情怀

 

    《泰达随笔》的副标题就是:“献给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泰达建设三十周年”。泰达是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一词的英文Tianjin ecnominc-Technomicol Development Area的缩写(TEDA)。作者和泰达是什么关系?在该书《留住记忆:与共和国同行》一篇中有这样一段记述:

        1986年我来到天津开发区工作,那年夏天邓小平在天津开发区挥毫写下了“开发区大有希望”的题词。对于我自己来说,第一个没想到的是,我的这一选择,使我在开发区工作了24年,给了我奉献社会的机遇和时间。第二个没想到的是,“开发区模式”是改革开放三十年在经济建设领域的创新,而我有幸亲身参与了它的从无到有、从弱到强,这一段经历让我倍感珍惜。二十五岁的开发区验证了“改革开放”政策在中国的实践,实践了“开发区大有希望”的伟大预言,开发区是共和国肌体中一个活跃的经济细胞。与在农村插队相比,开发区才真正是我的“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地方。(198页) 

    作者从1986年6月开始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作,第一份工作是在滨海建筑设计所从事建筑设计,并且是经朋友介绍才来到这里的“业余设计”人员,每月业余设计收入70元。在泰达度过的二十四年中,作者都做过一些什么?且让我们看看《泰达风景》一辑中有文字记载的目录——

    1.《盐碱滩上建生态新城》——在设计院工作期间为泰达建设勾画蓝图,主编《泰达建筑》不定期杂志,赴美国参加洛杉矶城市规划论坛;

    2.《滨海建筑设计所的回忆》——在该所做“业余设计员”,了解泰达区域规划;

    3.《电力改革 先行一步》——在担任泰达电力公司经理时写的一份改革论文;

    4.《去香港的回忆》——为成立合资公司去香港考察;

    5.《赴日本、香港考察报告》——参观丰田公司和香港电灯公司(南亚发电厂);

    6.《有感中新生态城开工建设》——论述“一位有权威的领导”对开创事业的重要;

    7.《先进加工制造业——开发区的发展之本》——描绘开发区发展蓝图;

    8.《将来,开发区往何处落脚?》——解决开发区土地问题建议:向盐碱滩涂要地,向海洋要地,一亩耕地都不占用;

    9.《自觉的环保意识》——生产过程中废旧物资的处理,建议建立“环评报告”制度;

    10.《绿色建筑  政府买单》——对开发区节能问题的设想;

    11.《台商问题的思考》——探讨正确处理外资外商关系;

    12.《也说工业旅游》——拓展外宣,创造品牌,树立形象;

    13.《改革开放三十年,要记住些什么》——总结三十年正反两方面经验教训;

    14.《从老纺织到大火箭》——主张巩固扩大改革开放的辉煌成果;

    15.《未来的泰达是什么样》——对泰达这个“加工制造业和科技转化基地”前景设想,涉及企业发展与布局, 第三产业占比,人口结构,文化层次,生活水准,离退休职工,外来工和农民工安置,教育,休闲,交通运输等等;

    16.《泰达西区拓展和它的投入产出研究》——再为泰达拓展绘制蓝图;

    17.《假日乘轻轨的遐想》——改善泰达未来交通畅想曲;

    18.《同一个命题的多元诠释》——精神文化生活:参加国际作家写作营活动,讨论经济发展中的文化因素,放开眼界,“接触世界文学创作的脉搏”;

     …………

    行文至此,我忍不住看着显示屏哑然失笑:抄文章有这样抄的么?把目录抄录一长串是何用意?可他的每道题目之中,都包含十分丰富的内容,我不可能像转录酶一样,把原作内容全部拷贝。好在他的每道题目都提纲挈领画龙点睛,与文章内容非常切合,我就只能同读者一道循书中目录去追寻其作者一路走来二十四年留下的足迹了。

    《随笔》共由三辑构成。除《泰达风景》以外,还有《滨海浪花》和《留住记忆》两辑。后两辑还有三十余篇文章,基本上都是在《滨海杂谈》网站上发表的随笔、杂文、书评、影评,以及对往事和故人的亲切回忆。这些“杂谈”取材广阔,内容丰富,文字优美,感情真挚,无论是对泰达土地的发展中大小事务陈述己见,还是对身边“柴米油盐烟酒茶”之类细小琐事发表感慨,都流露出对泰达发自内心的热爱和关注。有数的几篇写人的文章,如《缅怀佟公晋湖》 《怀念我的老师王肇祥先生》 《悬壶济世曹恒谦》等,篇篇都写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让这些逝者的高大形象活生生地凸现在我们面前。

    冯竺极有讲故事的天分。无论是写人,记事,他都会信手拈来一个或几个甚至一串故事,有条有理,娓娓道来,让你如同面对“传主”,受到极强烈的感染。他写的书评使人觉得好像和他一道读了一本好书,写的影评使人觉得似乎跟着他看了一场电影。而文字却十分简约,几十几百字的影评就让你看一场电影,寥寥数语的书评便让你跟他读一本书。这种做派,让我不由自主想起其乃弟,也是我的多年老友——画家冯笪。

   

冯笪是自小就从童子功练起的资深业余画家。据说他在襁褓之中就喜欢以五根小手指做画笔,在母亲肚腹上作无痕之画。家中有了节庆喜事或随父母外出做客,他也常在父母怀里给客人画画。当年因为上山下乡,他没有机会接受系统的专业训练和教育。但他完全靠自学成才,在山西、河北和天津美术界都打出一片自己的天下。

冯笪的一大能耐是挥洒线条。他抄起画笔,线条就从他笔下源源流出,迅速构成各种画面。批量生产,成本极低。而冯笪却常常吝啬成性惜线如金,就像齐白石画虾只画两只虾爪、八大山人画鸟只画一张鸟嘴、漫画家画卓别林只画一撇小胡子一样,他画高楼大厦只画几根横竖交接的线条,画参天大树只画一顶树冠或半株树杆,气象森严的皇室宫阁楼被他简化为一道台阶加一段栏杆,威风凛凛的宫廷武士也只让人看得见一排战靴和几折袍角。他笔下的山水浮云、花树楼宇、车驾人物、盔甲兵器,也几乎全由线条构成。看似单调的线条,在冯笪的笔下一根根都有了灵气。它们紧随冯笪的画笔指挥,低头,弯腰,伸展躯体,欢腾跳跃,风驰电掣,迅速组成种种画面。不仅如此,它们还懂得严守分际——浓墨重彩之处花团锦簇,回旋交错,鳞爪肌皮,须眉毕现;疏离淡雅之处四散隐匿,藏头露尾,天高地阔,引人遐思。据说这叫“速写”。他给我们的《千年吴越》所作十几幅插图,就有这样风格独特的“速写”。我四十年前第一次去他们家做客,在他家墙上见到的一大串欧美风情画,也是这样的“速写”。我把它戏称为“冯笪风格”。《泰达随笔》中还附有出自冯笪手笔的一系列速写画面,依然留存着这种鲜明的“冯笪风格”,简洁干练的线条为我们勾画出泰达这座“新兴城市”中一连串引人入胜的迷人风景。

看到冯笪这些速写,细察他对线条的熟练运用,不管你喜欢不喜欢,都能够体会到“随心所欲”、“天马行空”、“酣畅淋漓”、“荡气回肠”这些词语所蕴含的、那种只能意会无法言传的神奇意境,也可能还会体会到杜甫观看公孙大娘及其弟子舞剑的诗篇中所描绘的,“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爧如羿射九日落,娇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的迷人神韵。据说“饮中八仙”之一的张旭,就是受了公孙大娘舞剑的启发,才练就一手惊天地泣鬼神的狂草书法。我总认为各种形式的艺术就其本质来说,都是彼此相通甚至相同的,就像人与禽鱼走兽的DNA排列基本相似一样。写诗、舞剑、书法、绘画,尽管外在表现形式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用最简洁、最明了的方式去揭示事物的本质,用极经济、极狭小的空间容纳和承载尽可能丰富的内容,从而启发人们去联想,去探索,去探求根底,如同透过一滴水去观察大海。这就叫做“大道至简”。因为“至简”,不同的艺术形式之间才更容易找到彼此切合相通之处,互相交流,互相渗透,你中有它,它中有你。德国哲学家黑格尔就说过“建筑是凝固的音乐”,音乐理论作曲家豪普德曼也说过“音乐是流动的建筑”;诗人歌德和音乐家贝多芬,以及我国的著名建筑学家梁思成,也都在他们的著作中揭示过建筑和音乐、景物和诗歌之间的神秘联系。中国成语中有“触景生情”一词,就是阐述“情”和“景”之间的密切关系的。因景生情,借景抒情,才产生了诗,产生了歌,产生了为数众多的空间艺术(建筑)、时间艺术(音乐)和思维艺术(文学、书画)。“诗情画意”被界定为艺术氛围的最高境界。这就是苏轼所说“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和杜甫所描绘的剑舞和书法相互“师法”的真谛,也是我们看到好山好水好诗好画忍不住脱口称赞,甚至想要引吭高歌的奥秘。在所有的绘画材料中,线条无疑是最经济最廉价的画材。但在画家冯笪手中,它们一根根都负有神圣的艺术使命——用简略、独特的组合方式把人们引入某种诗情画意的艺术境界。这是他“惜线如金”的重要原因。

记得十几年前在多伦多,曾看见过一个长发披肩的年轻画家喷漆作画。他把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手提箱放在马路边上,从箱内抓出一瓶又一瓶喷漆恣意挥洒,街面上便迅速地出现了蓝天、白云、星辰、红日。。。。。。那远在天际冉冉初出的一粒红日,虽然比小米粒大不了多少,却被周围明暗不同的背景衬托得仿佛发放出耀眼的光芒。在明亮的街灯映照下,显得尤其明亮动人,绚丽夺目。他看上去也是随意抛洒,而宇宙星辰则在他手下奇迹似地联翩涌现。我乘他作画之机抓拍了好几幅照片,还用瘪足的英语好奇地问他,如何练就了这样一手喷画绝技。“你看!”他用手中的喷漆瓶做了一个恣意挥洒的姿势,笑着回答:“就这样。随意。从贝贝开始。”(按:贝贝是英语baby即“小孩、婴儿”的直译)这一挥洒,画面上又出现了一道浓淡不一的星云,眨眼间把已画好的宇宙景观推出老远。他手中的喷漆使我想到冯笪画中那些灵气十足的线条。我不知道冯笪的“线条抛洒”是不是也从“贝贝”开始。要不,如何练就这种无中生有、简捷明朗的“造物”神功?

 

    据冯竺在《泰达随记》后记中透露,他在多年繁忙的公务之余,一共挥笔写出近百篇文字,主要发表在《滨海杂谈》上,此次选出六十来篇结集出版,作为“献给泰达三十岁的生日礼物”。这只是他在泰达二十四年间,有文字记录的部分活动。没有文字记录的,还有多少?只有作者自己心中有数。

    从水管里喷出的是水。从血管里流出的是血。从一个创业者炽热的胸腔中喷涌而出的,该是什么?是激情,是如火如荼熊熊燃烧的激情。它同一个人为自己所钟爱所献身的神圣事业血肉相连、息息相关,为了它,他不惜废寝忘食、呕心沥血、赴汤蹈火、鞠躬尽瘁,直至献出热血和生命。化为文字,则变成了拓荒者的低吟,耕耘者的浅唱,播种者的放歌,收获者的庆典,变成了一个乐于奉献者悉数付出后的精神盛宴。

    2009年冯竺退休,开发区劳动人事局在给他的退休通知书书中,对他在开发区发展过程中出色的表现给予高度评价。通知书写道:

多年来,您在本职工作岗位上,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忘我工作,将青春和智慧无私地贡献给了开发区的事业!您用自己的追求、奋斗和奉献的一生,见证了开发区由小到大、由弱到强的发展历程!您一心为公,顾大局,识大体,始终与开发区同呼吸共命运,风雨同舟,共度难关!

这既是总结,又是肯定,当然还有激励和赞赏。作为泰达为数众多的创业者中的一员,冯竺已经将自己半生的精力和心血贡献给了泰达。他用自己长达二十四年的辛勤劳作和傲人业绩,把自己的名字镌刻在“泰达”那一座顶天立地的丰碑上了。

所以,我说,这册《随笔》,并不随“俗”,更不是天马行空式的恣意抛洒,而是它的作者二十四的奋斗记录和血汗结晶。它显示的,是一个艰苦创业者发自内心的坦荡襟怀。

    试问:这样用汗水和心血浸泡出的、让人读后坐立不安的激昂文字,一部如实记录为文者自己艰苦创业辉煌历程的纪实之作,冠以“随笔”这种看似潇洒实则含混的轻飘飘的书名,是文不对题,还是题不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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